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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维读报》20211219-1)

海归金三胖 朝鲜人民曾经的希望

十年前,朝鲜的金二胖,领导人金正日因心脏病死去,由当时年仅27岁的三胖金正恩接任。最初外界认为他缺乏经验、年纪小,权力容易被架空,但金正恩透过处决、整肃高层巩固权力,任内进行多次核试爆并和美国前总统川普会面,成为世界焦点。尽管如此,朝鲜不断试射核武及弹道飞弹的代价就是穷破潦倒的经济,除了国际制裁,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天灾及粮灾都让朝鲜经济雪上加霜,处境比金正恩掌权之初还要糟糕。

时事评论人卢睿鋐(卢锐宏)对这一段历史,做出了描述和评论。金正恩和他妹妹金与正,分别化名为“朴银”、“郑顺”,在瑞士伯尔尼的一间国际学校就读了5年,他们直接接触到了西方的发达社会,能熟练使用德语和英语。在2011年12月19日,金三胖接任金家政权的时候,很多人对这个受过西方教育的年轻人寄托希望。一名脱北者,争取自由的人士金锦赫(Kim Geum-hyok)回忆,他曾在金正日去世的当天举办聚会,与一群自由派的年轻人聚餐和谈论时事,当时这样做会引来杀身之祸。聚会的朝鲜人士曾对金正恩这名年轻的领导人有所期待,因为金正恩曾在海外留学,受过多年的西方教育,有可能带来崭新的思想及变迁,有希望把朝鲜带上现代化的道路。

这些自由派的朝鲜人士,多出身于朝鲜官员菁英世家,他们可以得到少数人才享有的特权,可以前往中国北京留学。在北京,他们见到了繁华的社会,透过网络也接触到有关国际和朝鲜祖国的新闻,金锦赫说:“起初我无法置信,我们“伟大的”祖国朝鲜是西方人所说的那样愚昧和落后,开始我认为西方人在说谎,但我的大脑和内心却不同步,大脑告诉我‘你不需要看’,但我内心却想要看到更多的事物。最后事实让我的大脑发生了改变。”

在朝鲜,2500万人都受到政府严密控制,多数人对于世界大事包括外界如何看待他们国家一无所知,他们一直被教导,他们的领导人是具有独特天赋的神圣领袖,值得民众终生世代效忠。

金锦赫也曾经认为,这名年轻的掌权者代表朝鲜缺少的事物,那就是希望。其他脱北者则对金正恩抱持怀疑的态度,前朝鲜驻科威特代理大使柳贤宇(Ryu Hyun Woo)在2019年叛逃到韩国,他向BBC透露,他的同僚对于朝鲜领导权由父传子这样的封建做法感愤怒,“我的第一印象是‘唉,又一个儿子接班人。’朝鲜人已经厌倦了世袭继承,尤其是政治菁英,我们需要新的事物。”

自1948年建国以来,朝鲜一直由金氏家族统治,民众被告知金家的血脉是神圣的,这是让金氏家族统治正当化的方式,柳贤宇表示:“我听过有人这样说:‘所以我们要永远为亲爱的领袖服务。’这是对的吗??一个27岁的年轻人,毫无管理的经验,在治理国家方面能知道什么,真是相当荒谬的。”

在生活方面,金正恩在2012年的一场演讲中曾向朝鲜民众承诺,不会再让他们省吃俭用、“勒紧皮带”,对于一个1990年代造成数十万人死于飢荒的国家来说,金正恩打算终结粮食短缺,这应该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金正恩也下令外交部官员要促成更多外国投资,这些措施也为国内带来部分改变。朝鲜东海岸省分一名司机刘成柱(Yoo Seong-ju)表示,他注意到超市有越来越多朝鲜制造的商品,“令我们讶异及自豪的是,朝鲜食品不论在口味、包装及供应方面都比中国好,这增强了我们的自信心。”

另一方面,金正恩也下令严密控管边境,除了带刺铁丝网外,地上也设有陷阱。边境居民河镇宇(Ha Jin-woo)曾担任引渡人,协助100名脱北者逃出朝鲜,他表示:“朝鲜有一支独特边防部队,他们被下令打死任何试图闯越边境的民众,且不用为此负责。”何镇宇说:“起初我恨害怕,但我有责任感。我从小就对朝鲜有很多疑问,为何我出生于这里,没有权利及自由,活的比动物还不如。我必须冒著生命危险,完成这份工作。”最后何镇宇也成为政府的眼中钉,被迫逃亡,他的母亲也因此被关在监狱,残酷的折磨导致她母亲瘫痪。

尽管政府持续镇压异议人士及脱北者,流过洋的金正恩仍想让自己看起来现代、更平易近人,他娶了时尚女子李雪主,李雪主不是官二代,她的父亲是空军飞行员,她本人是朝鲜演奏大众音乐的“银河管弦乐团”的一名歌手。除了滑雪、骑马外,这两夫妇也参观化妆品工厂、身穿奢侈品。但这种“时尚现代化”,仅仅限于朝鲜官僚的高层,对于一般民众来说,如果模仿这对夫妇,也穿这样“现代化”的服装是被禁止的,前些天朝鲜警察就在大街上禁止民众学金正恩和金与正的样子,穿仿皮的风雨衣。

脱离了朝鲜北方的尹美昭(Yoon Mi-so)表示,在她11岁的那年,曾看见有人因为偷看韩剧而被处决,政府也残忍地强迫被处刑者的邻居观看行刑过程以示警告,“如果你不服从,那就是叛国罪。”

到了今天,可以说朝鲜人民彻底地失望了,这个外表“时尚现代化”的金三胖,当年曾向朝鲜民众说的“不会再让他们省吃俭用、不会再让他们“勒紧皮带”的承诺”,完全没有实现,而国家的民主和现代化,更是遥遥无期。

这不禁让人们想起,2012年的中国,人们期望两代受到毛泽东残酷迫害的习近平,能够改弦更张,带领中国走出千年的帝王专制,走向民主和政治现代化。然而到了今天,习近平已经成了庆丰皇帝,人民的期望,同样也是一个遥遥无期的“中国梦”。

一带一路污染世界 中国五矿秘鲁铜矿停业

法新社12月18日星期六利马消息,由中国国企中国五矿集团有限公司主要持股的五矿资源有限公司(MMG)在秘鲁经营的拉斯班巴斯(Las Bambas)铜矿前一天宣布,由于当地村民抗议采矿公司污染了他们的庄稼地,又没有赔偿,于是村民堵塞交通,封锁道路,工厂从星期六起停止所有活动。

五矿资源公司拉斯班巴斯的负责人阿尔瓦罗·奥西奥(Alvaro Ossio)与秘鲁总统佩德罗·卡斯蒂略(Pedro Castillo)会面后表示,“我们已有29天处于封锁状态,这使我们无法运送员工、轮换班、或者运送设备。星期六早上7点起,工厂将100%关闭”。

秘鲁是世界上最大的白银、铜和黄金生产国之一,矿业也是秘鲁经济的引擎之一。拉斯班巴斯铜矿位于海拔4000米处,每年生产约40万吨铜。该矿位于秘鲁最贫穷的地区之一:阿普里马克的安第斯。五矿资源公司方面指出,该矿提供了秘鲁约15%的铜产量。矿山关闭,将影响到8000名工人和约75000个家庭。

12月13日,拉斯班巴斯矿工工会秘书长埃里克·拉莫斯(Erick Ramos)曾在阿雷基帕、库斯科和利马三地联合发起的游行当中对美联社表示,“这次联合游行,是为了抗议秘鲁政府在解决铜矿附近当地民众与矿业公司之间的冲突的问题时,政府方面效率低下。铜矿附近的民众指责采矿公司污染其庄稼,有约几十万农民的土地受到影响。从11月19日至今,道路一直被封锁。没有任何东西或者人员可以进入或者离开那里。”

这是一个典型的“中共式”经济扩张的案例,就是利用腐败贿赂当地国政府官员,获得资源的开发权,然后采用中国式的不顾环境污染的开发,最终当地民众没有获得利益,反而丧失了赖以生存的环境,最后爆发反抗示威。这种事件会在世界各地不断地上演。

高等院校 告密成风 老师学生 逆向淘汰

上海震旦职业学院女教师宋庚一,讲课时因质疑南京大屠杀死亡数据缺乏史料支撑遭到学生举报,女教师被开除,近来持续引发舆论海啸。多名学者声援宋庚一,告密的学生董迅也被网民曝光,并受到讨伐。

12月14日,教师宋庚一在课堂说,我们在国内宣传南京大屠杀杀死了多少人,但没有史料去支撑这段历史,她对学生说:“不应该只是去恨,而要思考战争是怎么来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宋庚一随后遭到学生举报,讲课的部分视频被断章取义,故意掐头去尾,剪辑掉某些部分,上传到微博,引爆舆论。宋庚一因上述言论被学院开除。据校方通报,该校所属的东方电影学院老师宋庚一在12月14日的言论是错误言论,并以“造成重大教学事故和不良社会影响”为由,将其开除。当日下午,中共喉舌《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发文,严词批判宋庚一“枉为人师、枉为国人”等。

17日,宋庚一教学的完整视频曝光。她在课堂上,只是对南京大屠杀遇难者人数30万,说没有人名记录,希望以严肃的态度,对遇害者的身份进行核对和记录,并追寻战争的原因。民间舆论普遍认为宋庚一的言论并无不妥。多名学者、自媒体人也发声支持宋庚一客观陈述事实。

网友评论说:这个国家已经没有逻辑了。我分享了一个非常理性的分析,都被删掉了。但我也看到有人在推特上把告密学生举报出来了。这种无耻的告密行为,今天不会遭到任何处理的。当前的舆论氛围可以说是乌烟瘴气,好人不敢作声,恶人指鹿为马,凡事不讲道理、凡事不讲法律,一句“你不爱国”就能引来千夫所指,失去工作。

举报人董迅也被人肉搜索,手机号码也被发布到网上,他称自己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量网友对举报人断章取义举报的行为感到愤怒,有舆论要求严惩告密学生。但有关言论却遭官方迅速封杀。

到目前为止,教师宋庚一本人没有公开发声。传媒人甚至担忧她会因官方的施压而遭受牢狱之灾。他们纷纷感慨,宋庚一这样一个优秀的老师和新闻教学从业者,却被一个学生用移花接木的剪辑举报,被拿掉了饭碗,上演了一出“高等院校 逆向淘汰”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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