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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故事》第126期 20220514)

即将成为新加坡新一任总理,这位中国海南后裔什么来头?

4月16日,在经过新加坡政坛和媒体几个月的猜测后,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宣布,现任财政部长黄循财,将成为执政党-人民行动党的第四代领导人,继而接替李显龙总理的职位。这一消息的尘埃落定,宣告了,这个华人人口占75%以上的国家,继李光耀、吴作栋、李显龙后,迎来了第四位华人总理。

作为父辈祖籍海南,移居新加坡的华人,1972年出生的黄循财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被委此重任呢?

年少时期

1972年12月,黄循财出生在新加坡的一个普通家庭,童年在当地一个名为马林百列(Marine Parade)的政府组屋社区度过。

黄循财的父亲出生在海南省文昌市会文镇北山村。与很多同乡一样,他的父亲年少时就选择下南洋,与全家去了马来西亚的怡保(Ipoh)。黄循财的爷爷曾在马来西亚铁道局担任厨师,黄循财的父亲很小就为当厨师的爷爷打下手。读完中学后,他的父亲搬到了新加坡,从事销售工作。

黄循财的母亲从九岁起就开始帮邻居洗衣服、照顾孩子贴补家用。起初,父母并不情愿让她去上学。当时的社会氛围仍然存在重男轻女的观念,认为女孩不需要接受教育。但在她的坚持下,最终不仅接受了教育,还成为了一名小学老师,一直工作了40多年。

黄循财从小在马林百列和周边社区长大,父亲在他儿时就教他玩吉他。虽然生活在普通家庭,但黄循财的童年过得很幸福。

2015年新加坡庆祝独立50周年之际,黄循财曾在社交媒体贴出一系列童年时的照片,有他穿着幼儿园毕业礼服的,在组屋玩耍的,在社区活动中演奏吉他的……他还提到自己在1989年的国庆晚宴,曾获得时任副总理吴作栋颁发的图书奖品,满屏都是70、80年代的幸福回忆。

从幼儿园毕业后,黄循财进入了母亲任教的海格男校(Haig Boys’ Primary)学习。母亲对他管教严格,无论在家还是学校,每当犯错或者没把功课做好,都会受到比其他孩子更为严厉的处罚。这培养了他从小自律、遇事细心周到和精益求精的态度。同时也带给他强烈的责任感,无论任何事,只要下定决心,就一定要确保完成目标。

在学校里,黄循财更喜欢读书而不是运动。他会在马林百列图书馆闲逛,借科幻小说和教吉他的教材。

9岁时,黄循财和哥哥独自在家,曾遭遇歹徒入室抢劫。父母当时都在外工作,歹徒将两兄弟控制住后,把家里的财物洗劫一空。报警后几周,案件都没有进展。黄循财的母亲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辗转联系到现在已是某个黑帮头目的儿时玩伴。母亲怀疑是那个头目的手下犯案,于是像教育自己的学生一样,当面斥责儿时的玩伴,勒令他交出罪犯。

黄循财对这一幕记忆犹新,母亲的一身正气让黄循财从小就建立了信念,敢于直面抨击各种社会不公和犯罪势力。

从海格男校毕业后,黄循财进入丹戎加东中学,之后进入了维多利亚初级学院,并在那里获得了政府奖学金。随后,他前往美国留学,并在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获得了经济学学士学位,随后又在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获得了硕士学位,并同时在哈佛的肯尼迪政府学院获得了公共管理硕士学位。提起肯尼迪政府学院,这可是全球顶级政治家的摇篮,曾培养出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墨西哥前总统卡尔德隆,加拿大前总理皮埃尔·特鲁多,新加坡总理李显龙以及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鹤等多名政要。

政坛黑马

1997年,黄循财在美国完成学业后回到新加坡,进入了工业贸易部成为了一名公务员,他在这里从事建立经济模型的工作,这和他在美国所学的专业非常匹配。

名校背景加身,过硬的专业技能再加上从小培养的勤奋态度,使得黄循财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了卓越的能力。他随后被调任至财务和卫生部门,并一路得到晋升。

在新加坡卫生部担任署长时,黄循财对新加坡的医疗保险体系MediShield进行了改革,为新加坡国民提供了更好的医疗保障。

2005年,在李显龙成为新加坡第三任总理后,黄循财成为李显龙的首席私人秘书。三年后,他被任命为能源市场管理局的首席执行官。

在公共服务部门工作了14年后,黄循财参加了2011年的大选,并当选为西海岸集中营的议员,正式踏入政坛。随后,他曾先后被任命为国防部和教育部国务部长,通信和信息部、艺术部和教育部的高级政务部长等职务。

2015年,他作为所在选区人民行动党四人小组的一员,再次取得大选的胜利。随后他出任2015年东南亚运动会督导委员会主席,在此期间,他宣布了若干举措,其中包括名为ActiveSG的全国性运动,向所有新加坡国民和永久居民发放现金,让居民报名参加体育项目,并号召全岛居民都进入体育中心的游泳池和健身房。

2015年10月1日,黄循财出任国家发展部长,随后又被任命为财政部第二部长。在各个领域和部门都曾任职的经历,帮助黄循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2020年新冠疫情席卷全球。与各国一样,新加坡也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无论是防疫、财政还有经济等诸多方面,都面临着巨大的困难,黄循财的从政之路也迎来了更大的挑战。

笼络人心

作为东南亚地区最重要的航空枢纽和旅游度假胜地,新加坡面临的防疫形势异常严峻。这里本身有五百多万人口,每年接待度假和商务活动的访客高达两千万人,每年在此转机的乘客也高达近百万人。如此大规模的人员流动,以及本身的人口密度都给新加坡的防疫工作带来了难度。

疫情伊始,时任卫生部长颜金勇提出建议,希望协调各部组建一个工作组,集体领导新加坡的防疫工作。他希望黄循财加入工作组,与他并肩作战,共同领导防疫工作组。时任副总理王瑞杰,也打电话给黄循财征询他的意见。

于是黄循财临危受命,与卫生部长颜金勇共同担任新加坡防疫总指挥。

在后来海峡时报周刊撰写的《在一起:关于新加坡的COVID-19病毒故事》一书中,黄循财承认,作为国家发展部长和第二财政部长,尽管防疫工作需要他的配合,但他的位置其实并不是防疫工作总指挥的最佳人选。

而在他就任后不久,也的确承受了民众的非议,对其是否能够胜任防疫总指挥表示了质疑。但是很快,他就用自己行动改变了人们的看法,更笼络了人心。

让人印象深刻的一次,是2020年3月25日,在新加坡议会,黄循财发表了30分钟的演说。接近尾声时,他一一提到各个岗位上“最优秀的新加坡人”,从医务工作者昼夜不停地救助患者,到年轻人挨家挨户敲门向老人宣传防护知识、志愿者和红十字会向居民发放消毒和防疫物品,再到政府机构在幕后的辛勤工作,制订着各种防疫政策和措施。

黄循财讲述着各行各业的新加坡人是如何在疫情时期克服困难,携手承担着新加坡的抗疫工作,情绪逐渐变得激动起来。当深情地说到“语言已不能足够表达我们心中的感谢之情”时,黄循财眼里泛起了泪光。

他停顿下来喝了一口水,镇定一下。当他重新发言,再次重复着这句话到一半时,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闭上双眼轻声哭了出来。台下体贴的听众鼓起了掌,希望给他以鼓励。他转向身后接过同事递来的纸巾,擦干眼泪,闭上眼睛又镇定了一会,喝了一口水,向公众说道:“让我再次组织一下语言,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语言已经不能表达我们的感谢,我想对所有为抗击疫情做出贡献和工作的新加坡人致以最真挚的感谢,感谢你们所做的工作”。说完这句话,他再次哽咽,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防疫工作展开数个月后,社区的新增病例一直被控制在个位数。结果,2021年7月,在裕廊渔港和卡拉OK包房内发生了新冠疫情的聚集性案例,让公众有极强的挫败感。

面对着公众的失望情绪,黄循财再一次发表讲话,表示自己对这起聚集性案例,和大家一样感到失望和沮丧,有非常强烈的同感。这番话让大家觉得黄循财很有人情味,能对普通百姓感同身受,大大提高了民众对他的信赖和支持。

新加坡媒体对黄循财在抗击疫情期间的表现给予了正面的评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表现得沉稳、反应敏捷、随时根据疫情发展调整各方面的政策策略,并由此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赞许和认可,这也使得抗疫成为他的一大政绩。黄循财也因此名声大振,成了新加坡应对疫情的关键人物,并获得了国民的普遍认可。

接地气的官员

与其他很多政要不同,黄循财乐于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工作以外的业余生活。他很爱自己的狗,会在推特上分享爱犬受伤后做手术戴着项圈的照片,弄断脚趾后进行治疗的趣闻,以及带着爱犬去水疗恢复训练的照片。

黄循财的父亲在他八岁时送给他一把吉他,这也成为他一直保持至今的爱好。在学校的档案里,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明星照片,他留下了一张摇滚乐手埃里克·克莱普顿(Eric Clapton)背着吉他的照片。

在美国留学期间,黄循财自学吉他,并有过上街卖艺的经历。工作后,他仍然会在慈善晚会等场合弹奏吉他。在一次筹款晚会上,他自弹自唱了闽南语流行歌《我问天》。

这些特点也帮助黄循财拉近了与民众的距离。他的人缘很好,非常喜欢和百姓进行面对面的交流,让人感觉很亲切。

被推举为下一任总理后,黄循财谦逊地表示,新加坡的政治领导模式从来就不是靠个人,而是靠大家齐心协力,每个人都要尽自己所能地为新加坡做出最大的贡献。

当然,也有民众对黄循财能否胜任总理职位持怀疑态度。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这位喜欢谈吉他的中国海南后裔将把新加坡引领至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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