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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故事》第2期 2021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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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胡适,几乎无人不知。

他是中国新文化运动的奠基人、西化派的代表人物,以倡导白话文、领导新文化运动闻名于世。

但胡适也是一个颇有争议的人,一个具有“复杂”人格的人。

他曾是北京大学校长、中央研究院院长、中华民国驻美大使;同时,他也是个抽烟、喝酒、逛窑子的浪荡子。

胡适喜好打牌,曾在婚内出轨,但他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已跟友人讨论文学革命,是思想界不可多得的“奇才”。

今天,抛开其学术和思想成就不谈,我们就来聊聊胡适一生中那些不常为人知的故事。

拥有36个博士头衔 却一身的坏毛病

胡适是标准的老来得子。他出生的时候,父亲胡传已经50岁了。胡适还没有长大,父亲就去世了,他由母亲一手带大。

据说,胡适的母亲冯顺弟虽然没读过书,却是一个很有见识、懂得教育孩子的母亲。对此,曾有一段流传已久的佳话:

冯顺弟从不在别人面前批评胡适,怕伤到儿子的自尊心。但每天早晨,她都要对儿子晨训,儿子说错的话,做错的事,全都一一讲清楚,告诉他错在哪里。

1908年,17岁的胡适在上海就读中国公学。那时学校正闹风潮,他的学业进展得不顺遂,加上家里亲戚经商不利,变故频繁,这使他成为了一个心灰意冷、百无聊赖的少年。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学会了打牌喝酒,而且到了沉溺的地步。

胡适在《四十自述》中记述说,“在那个忧愁烦闷的时候,又遇着一班浪漫的朋友,我就跟着他们堕落了……我那几个月真是在昏天黑地里胡混。有时候,整夜的打牌;有时候,连日的大醉。”

有一次,胡适在一家妓院里喝酒,深夜喝得酩酊大醉,跟巡逻的巡捕打了起来,因此进了班房。

这次“酒后闹事”让胡适幡然醒悟,也成为他一生命运的转机。

1910年8月,19岁的胡适考取庚子赔款官费生留学美国,先后就读于康奈尔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师从美国“实验主义”大师约翰·杜威。

在留学期间,胡适获得36个博士学位,成为在美国很有名望的学者。不过,少年得志的胡适曾经的那些“坏毛病”并没有收敛,在美国相对开放的文化风气里反而愈加“玩的开了”。

这或许也为他日后感情不专一,成为著名的“风流才子”埋下了伏笔。

“学问一般” 却是北大史上最年轻的教授

1917年9月,经陈独秀推荐,留学归来年仅26岁的胡适登上北京大学的讲台,成为北大史上最年轻的教授。

1919年胡适出版《中国哲学史大纲》上册,整个中国上层文化圈和思想界受到了革命性震动,一夜之间,胡适暴得大名。

胡适太年轻,以前从没人听说过,因为一篇文章就可以做北大教授?有人公开表示不服,国学大家章太炎的徒孙傅斯年就是其中之一。

傅斯年拉着精通旧学的顾颉刚闯进了胡适的课堂,几节课听下来目瞪口呆。他发现,这位年轻的胡教授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讲哲学和修辞学直接从周宣王开始,老一辈必讲的三皇五帝唐虞夏商他压根儿就不提。

同学们都来问颇有威望的傅斯年:这个胡适到底讲的怎么样?傅斯年说:学问虽然一般,但路子是对的,你们不能闹。

就这样,与学生同龄的胡适在北大站住了脚。

在北大期间,胡适曾两度离开。1946年8月再次返回北大后,他被任命为北京大学校长,前前后后在北大任职18年。

处处留情 欠下风流债 还是出了名的“媒婆”

有人说胡适的情史可以比喻成太阳、月亮和星星。他是太阳,照亮了无数仰慕的女子;初恋、妻子、情人是三个月亮;而其他的露水情缘则是星星。

胡适是包办婚姻,他的夫人是江冬秀。

讽刺的是,胡适在五四时期写的第一个白话剧本《终身大事》就是宣传男女青年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但胡适却在个人终身大事上遵从了“父母之命”。

江冬秀是出了名的母老虎,而且眼翳、小脚、爱打麻将、没什么文化。但胡适一生对她包容,每次她发脾气大喊大叫时,他就借漱口之名躲进卫生间里去。

胡适“怕老婆”的名声在外。江冬秀爱打麻将,他就专门找人陪她打;江冬秀写来错字百出的家书,他就高兴的作诗来夸奖她。

张爱玲曾羡慕的说:“胡适和江冬秀的婚姻是罕见的幸福的包办婚姻。”见过江冬秀的李敖也曾感叹说:“见过江冬秀,才知道胡适的伟大。”

其实,胡适也曾在1923年向江冬秀提出过离婚。传闻说,江冬秀一听,抄起家中的菜刀说:“你要离婚,我先杀了两个儿子再自杀。”吓得胡适再也不敢提此事。

有人评价说,或许这就是夫妻恩情,对江冬秀来说,你认这个家,认我这个妻子就好;对于胡适来说,这个家,有一个人在那里就好。

胡适的初恋是留学期间认识的女孩,叫韦莲司。

胡适在美国留学时,结识了青年画家韦莲司小姐。从此,韦莲司成为与他交往四十八年的红颜知己。韦莲司大胡适六岁,是他就读的康奈尔大学教授的小女儿。在胡适的心目中,韦莲司是新女性的理想典范。

他俩月下散步,湖边谈心,尺牍传情,双方都深深地欣赏,爱慕对方。1915年秋胡适转入哥伦比亚大学起,两年写给韦莲司一百多封“情书”。

但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太平洋,更隔着中西方的文化礼教差异,无论喝了多少洋墨水,胡适骨子里还是中国文人的思想,他不可能抛妻弃子。

而韦莲司一生未嫁,让自己成为胡适心灵的伴侣,倾听、支持、尊重他,直到生命的终点,她还在为胡适整理书信。

江冬秀的“伴娘”曹成英,是胡适“公开”的情人。

曹诚英是胡适三嫂的妹妹,在胡适与江冬秀的婚礼上做伴娘。胡适对这位比自己小十一岁的伴娘一见倾心,曹诚英也很景仰大名鼎鼎的年轻学者胡适。

此后,他们开始通信,后来曹诚英离婚了,胡适也缠绵于曹诚英的绵绵情意之中。胡适甚至利用北大教授五年一次的休假,在杭州烟霞洞租房与曹诚英同居,两人在一起度过了一生难忘的三个月。

胡适曾为此写过一首小诗“多谢你能来,慰我山中寂寞,陪我看山看月,过神仙生活。”

后来曹诚英有了身孕,江东秀又不同意离婚,胡适只好让她堕胎。从此,两人的恋情就只剩苦涩。

曹诚英一生痴恋胡适,怎奈胡适去了台湾再无机会相见。更让人唏嘘的是,曹诚英去世前的愿望是:将自己葬在胡适回乡的必经之路上。

晚年的胡适曾在台湾的家中挂了一幅立轴:“山风吹乱了窗纸上的松痕,吹不散我心头上的人影”,说的正是曹诚英,或许她就是他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终不能忘。

胡适在北大任职期间还曾于北京大学中文系的女学生徐芳有过一段师生恋。

徐芳写给胡适的信,热情而真挚,坦率而大胆,很直露地表白了她对胡适的爱慕。正当女生徐芳一往情深地恋着胡适之时,胡适却移情别恋,在出任驻美大使期间,与老师杜威的秘书洛维茨陷入热恋。

但是渴望婚姻的洛维茨未得到胡适的响应,便嫁给了男友。洛维茨42岁时,成为了时年87岁的杜威的第二任夫人。此后胡适与她虽有通信,但已经是学生与师母的关系了。

胡适还有“民国第一红娘”之誉。

他喜欢看到青年人相恋、结合,还主持过150多次婚礼。他先后为四对名人做媒与证婚,分别是赵元任和杨步伟、千家驹与杨梨音、沈从文与张兆和、徐志摩和陆小曼。

当年有传言,说最初是胡适看上陆小曼,因其无法跟太太江冬秀离婚,陆小曼才转向徐志摩的。待到徐志摩和陆小曼的风流事传开,胡适又积极参与其事,尽力撮合,充当“月下老人”。

胡适与陆小曼的情分颇深,有当事人的亲笔表白为证。刘继兴在《胡适遗稿及秘藏书信》里,发现了陆小曼写给胡适的六封信,均为徐志摩去世后陆小曼所写。

最有名的学生是毛泽东 被鲁迅痛骂十几年不还嘴 

除了情史丰富,胡适还善于交际,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其中比较有看头的两段友谊是毛泽东和鲁迅。

其实,毛泽东算是胡适最有名的学生。看《毛泽东早期文稿》中的文章,就能知道胡适当时与毛泽东有很密切的来往。对毛泽东来说,胡适就是他的导师和偶像。

但胡适晚年在写口述资料回忆的时候予以否认,说毛泽东不是他的学生,毛泽东考不上北大,毛泽东听不懂他上的课。毛泽东后来曾发起批判胡适的运动,双方彻底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鲁迅和胡适本来也是挚友,后期因政见不合,分道扬镳。

1925年的女师大风潮过后,鲁迅主动斩断了和胡适的友谊。鲁迅一生骂了不少人,而胡适是被他骂得最惨的一个。

鲁迅痛骂胡适十几年,在各种场合对其口诛笔伐,可是胡适却从未回应,甚至还一直渴望和鲁迅和好,但从未得到回应。

鲁迅去世后,胡适提起鲁迅都是溢美之词,并表示自己和鲁迅是一路人,话里行间满是对故友的欣赏和回忆,仿佛两人从未有过敌对。

当别人问他难道已经忘了鲁迅曾经挖苦他之事,胡适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先生已经作古,我为何还要去计较那一点过去的事?

胡适的性格和经历注定他的一生是充满人文色彩的。学者朱学勤曾对胡适有过一段被认为是比较客观的评价,可以作为今天故事的结尾:

“胡适始终以一种从容的态度批评着那个时代,不过火,不油滑,不表现,不世故。这样一个平和的态度,竟能在那样污浊的世界里坚持了60年,不是圣人,也是奇迹。胡适的性格,与这一性格生存的60年环境放在一起,才会使人发现,也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

(原题:最传奇的北大校长:怀揣36个博士学位,却一身的“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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