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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故事》第20期 2021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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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回到《时光故事》。下个月,中国一年一度的高考又要在疫情中举行了。莘莘学子们寒窗苦读十几载,也期盼着迎来金榜题名的时刻。每年高考之后,那些一举中第的“状元”们,就成为学弟学妹们崇拜,以及媒体和社会追捧的对象。

大家都知道,“状元”这个身份或者这个词,是中国科举制度的产物。自1400多年前,当时的隋朝开创科举考试的先河之后,据统计,中国历史上一共选拔出有名有姓、有鼻子有眼的文武状元,共计839名。或许您并不知道的是,在这800多名状元中,却有一名女中豪杰。她就是160多年前,太平天国开创科举女科之后,中国第一位女状元,也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名女状元,她的名字就叫傅善祥。据说啊,这位女状元不仅是学霸,而且才貌双全。与此同时,傅善祥也是太平天国政权里的一个知名女性,随着太平天国的迅速崛起而又迅速衰败,围绕在她身上,呈现出了众多难以求证的谜团。今天的《时光故事》,我们就来聊一聊,女状元傅善祥的传奇神秘的人生。

书香门第 半生坎坷

傅善祥出生于南京一书香人家,父亲是上元县的书吏。傅善祥从小饱读诗书,成为远近闻名的金陵才女。

她的前半生十分坎坷,她父母双亲相继去世,家道迅速衰落。无倚无靠的她,只好跟哥嫂相依为命,勉强度日。13岁那年,他的哥哥遵照父命,把他嫁给了早就指腹为婚的李家。丈夫比她小六岁,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在她18岁那年,丈夫得麻疹去世了,年轻的傅善祥尚未圆房,就一夜之间变成了寡妇。

更可怕的是,婆婆对傅善祥非常不放心,惟恐她难耐寂寞而做出什么越轨之事,败坏李家的门风,打算要把她卖入妓院换取一些银两。

恰好这个时候太平军攻占了南京,傅善祥就趁战乱逃了出去。

高中状元 颇受赏识

太平天国政权始于洪秀全吸纳西方的宗教思想,又杂糅进中国民间传统神仙体系之后,所形成的所谓“拜上帝教”,因此啊,太平天国在观念上有了一些相对进步的影响。比如洪秀全主张男女平等,因为他认为世上男女都是上帝子民,不应该有男尊女卑、重男轻女等观念。

尽管后来,洪秀全、杨秀清、韦昌辉、石达开等太平天国高层,都动辄娶几十个老婆,还把王府修建得富丽堂皇,甚至比起满清贵族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极尽奢侈挥霍,但初入南京建都时,太平天国还是做了一番形象工程。因此,当时的清朝人对神秘的太平天国有不少记载,其中就包括太平天国开女科、设女官的各种说法。

当太平天国定都南京,并逐渐站稳了阵脚之后,早期在清朝科举中倍受打击的洪秀全,就第一时间出来举办了太平天国第一届科举,并且这一次的科举对于参与人员没有任何限制,只要你想参加,无论贵贱,不分男女,都可以参加。是挺够开放的了。

傅善祥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而且,东试女科主要是为东王府招纳人才,而东王府又是太平天国的最高行政机构。傅善祥想到,只要在此考出一定的好成绩,前途必是不可限量的,于是就毫不犹豫地报了名,参加了1853年的东试女科。

当时,男科的主考官是东王杨秀清,女科的主考官是洪秀全的妹妹、西王肖朝贵的妻子洪宣娇。考试时,洪宣娇亲自命题,而题目居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傅善祥的答卷,谈古论今,列举了历代巾帼英雄的丰功伟绩,对孔老夫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一论断进行了有力的驳斥。

见解独特,驳斥有力,在300多名应试女子中,傅善祥脱颖而出,赢得了主考官洪宣娇的赞许。东王杨秀清钦点傅善祥为当科女状元。于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状元,就这样诞生了。

辅佐执政 军民爱戴

20岁的傅善祥凭借自己的才华,赢得了草莽出身的东王杨秀清青睐。于是,杨秀清把这位女状元招进东王府,加以重用。不久,任命傅善祥为“女侍史”,负责东王诏命的起草以及文献的整理。因为非常精明能干,傅善祥后来又升任“簿书”,帮助东王批阅来往的文件、书札。

当时太平天国内部,形成了天王洪秀全“精神领袖”、东王杨秀清“掌握实权”的二元统治模式,整个政权大多数的政令,其实都是出自于杨秀清之手。然而杨秀清出身赤贫,没有读过什么书,也不认识多少字,所以文书经常需要别人念给他听。而傅善祥主要负责的就是协助杨秀清批阅公文,再加上她本身具备参政议政的能力,人们推测,傅善祥很有可能影响了整个太平天国的决策。

当时,傅善祥利用自己的权力和能量,为女性能够争取更好的生活做了很多事。例如,她曾经在天朝的女馆中生活过,深知妇女们别夫离子的痛苦,她要求废除女馆,恢复家庭,允许青年女子婚嫁。在她的努力下,这项规定终于取消。

还有,当时农民起义军大多目不识丁,到了六朝古都南京,遇到金石书画,基本上都是摔碎或者一烧了之。傅善祥说服杨秀清,下令严禁破坏文物,还亲自搜救文物,在东王府紫霞坞建起一座规模宏大的博物馆。

此外,太平天国早期理想主义色彩浓厚,很多刑律、军纪过于严苛,比如规定不许抽鸦片烟、不许饮酒,违者斩首不留;又规定要熟读赞美天条,如果一定时期内还不能背诵的人,也要“斩首不留”。每当傅善祥看到这种因为严刑律法要被杀头的人,就假传杨秀清的命令庇护了他们。

傅善祥的善举和功绩不仅赢得军民一致赞扬,洪秀全还破格任命她为“恩赏丞相” 。权高位重的傅善祥一时间成为天京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太平军营中,于是流传开来“武有洪宣娇,文有傅善祥”的顺口溜,这下,她居然和洪秀全的妹妹都齐名了,了不得!

状元豪杰 沦为情妇

然而,好景不长。在动荡的年代,不论是谁的命运,都和风云诡谲的政局变换脱不开干系。

女馆的总头领是洪秀全的妹妹洪宣娇,她是从战火中闯过来的强干女子,对那套军事化的制度依然有些极深的感情。因此,傅善祥上任后推行的那一套管理措施让她左右看不顺眼,两人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这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或者说得更严重一点,这两个女人的战争,其实并不全由女馆的管理制度引起,还有一个矛盾的焦点,就是争夺杨秀清的宠爱。洪宣娇因杨秀清对傅善祥宠爱有加本心生嫉妒,而傅善祥又不依不饶,故意写诗讥讽她。

恼羞成怒的洪宣娇便从中作梗,使得杨秀清为自保,忍痛将傅善祥治罪,不但免了她的官职,还给她带上枷锁,游街示众,最后把她打入天牢。这位女状元在这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中,被折腾得七魂出窍,生不如死。

傅善祥在狱中痛不欲生,给杨秀清写了一封带泪的书信。此信看似为诀别书,但傅善祥却故意附带呈上一件自己的贴身兜肚,试图唤起东王的念旧之心。果然,杨秀清睹物思人,又吝惜佳人的绝世才情,便下令释放了傅善祥,并官复原职,依旧住在紫霞坞里。

随着杨秀清权势的壮大,他的个人私欲也在迅速膨胀。通过权势,杨秀清把才情出众的傅善祥变成了他圈养的“宠物”和发泄情欲的工具。因为吃过苦头,傅善祥也收敛了锋芒,死心塌地做起杨秀清的地下夫人,而她的生活几乎与国事、政事再无瓜葛了。

那时候,杨秀清实际在权利和地位上已经架空了洪秀全,令他十分恼怒。对杨秀清、洪秀全二人来说,这是个人权力之争,但对太平天国这个农民政权来说,则意味着命运的改变。

面对日益恶化的局势,聪慧过人的傅善祥也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她也不断地试图劝说杨秀清改弦易辙,注意善待部下与同僚。但是已经鬼迷心窍的杨秀清哪里还听得见不同的意见。他不但当众斥责傅善祥“干政”,事后还命人把傅善祥狠狠鞭笞了一顿。

结局悲惨 踪迹成迷

1856年,太平天国发生了严重的内讧,由于东王杨秀清独揽大权,引发了诸王的不满,随之爆发了“天京事变”。在这场事变中,北王韦昌辉帅军包围东王府,诛杀了杨秀清一家老小。

作为东王心腹和情人的傅善祥,自然无法在这场灾难中独善其身。但她的下落也成为了历史谜团,至今仍未解开。

一种说法是傅善祥曾被韦昌辉俘虏,韦昌辉打算将其纳为王娘,但被傅善祥严厉拒绝,愤怒的韦昌辉想杀了她,洪宣娇派人把她救走,后来还让她出任天王洪秀全的掌朝仪,嫁给了慕王谭绍光。之后清兵攻下南京时,傅善祥服毒自尽;

还有一种说法是傅善祥当时还有能够自由前往各个女馆的权力,所以她利用职务之便,趁机从太平天国逃跑了。

不过最接近历史真相的版本,可能是傅善祥在北王韦昌辉血洗东王府时惨遭杀害。当时韦昌辉已经杀红了眼,东王府上下几万人口全部惨死屠刀之下,傅善祥在乱军中成了刀下鬼。至于各种传说里她“不知所踪”的记载,可能是人们对一个封建时代能脱颖而出的才女的怜惜,期待她有一个比较好的结局。

纵观傅善祥一生,她出身不高,从孤儿到寡妇,却成为太平天国集团首领身边指点江山的人物;她不安于做一个君王身边只懂享乐的女人,却终究落得沦为男人玩物的下场;她才华杰出,立志远大,但无奈身处乱世,造化弄人。一代芳魂陨落,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好了,今天的时光故事我们就说到这里,如果你喜欢本期的节目,请分享给您的至少一位朋友。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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