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戴河会议正在进行中,然而,其实就在北戴河会议前最后一刻,北京释放出了一个极不寻常的信号,一向强调"党中央定于一尊"的习近平,突然罕见认错,而且公开承认中国经济仍然面临困难和挑战。在熟悉中共政治的人眼里,这句话的分量非同一般。
为什么偏偏选在北戴河会议和五中全会前释放这样的信号?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场不同寻常的"认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1、北戴河会前习罕见认错 一句话暴露真实处境
每年8月,只要央视播出一个画面,外界都会知道——北戴河时间到了。今年也一样,蔡奇8月3日现身北戴河会见休假专家,这已经是蔡奇连续第四年在同一天出现在北戴河,也几乎已经成为北戴河会议开启的固定信号。
但《日本经济新闻》资深评论员中泽克二认为,今年北戴河还没正式开始,气氛已经完全变了。真正耐人寻味的,不是蔡奇去了北戴河,而是习近平最近的一系列动作。
过去十几年,习近平给外界留下的印象一直都是"定于一尊"。所有重大决策,都强调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所有路线,都强调党中央权威;所有政策,都强调不能妄议中央。
然而就在7月24日,一场看似普通的党外人士座谈会,却出现了一个极不寻常的变化。习近平罕见承认:中国经济"仍然面临一些困难和挑战"。
不仅如此,他还要求各民主党派、工商联以及无党派人士"提出有针对性的意见建议",帮助解决经济问题。很多人可能觉得,这不过是一句官话。但如果放在习近平过去十多年的执政风格里,这句话意味完全不同。
过去几年,中国经济每遇到困难,官方的口径几乎都是"长期向好""稳中向好""回升向好",即便房地产暴跌、消费疲弱、青年失业高企,也鲜少听到习近平公开承认困难。
可如今,他却主动请别人提意见。这说明什么?中泽克二认为,习近平2012年成为中共最高领导人后,不断将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中,给外界留下所有问题都由他自上而下作出决定的印象。但他在这场座谈会上要求与会者提出“有针对性的意见建议”,传递出了和以往不同的信号。这显示,习近平开始担忧社会舆论以及中共以外的动向,更重要的是,习亲口谈到中国经济面临的“困难和挑战”,并向参会的八个民主党派领导人及其他与会者寻求合作和建议。这可以被理解为,在中国社会不满情绪长期累积之际,习近平对中国严峻的经济形势产生了危机感,也可以理解为,习近平承认仅靠中共已经无法应对中国的困境。更意味着习近平过去"一锤定音"的姿态,正在发生微妙变化。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场座谈会的讲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公开,而是一直压到7月30日政治局会议当天才由官方发布。
为什么要等六天?
一种分析认为,这意味着相关表述经过了反复斟酌,也希望借政治局会议公布五中全会消息时,一并释放某种政治信号。
然而,真正让人看到矛盾的,是随后召开的政治局会议,一边承认经济困难,一边却几乎没有调整政策方向,官方发布的公告依旧强调发展新质生产力、加强基础研究、推进人工智能治理等既定路线,对于房地产、居民消费、地方财政等外界最关心的问题,并没有推出明显的新思路。
这又是为什么?中泽克二给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解释——因为政策如果出现重大转向,就等于承认过去路线出了问题。而对于一个已经把个人权威与政策路线高度绑定的领导人来说,承认路线错误,政治代价远远大于经济代价。
更现实的是,2027年二十一大越来越近。如果现在突然推翻过去几年坚持的路线,不仅意味着承认判断失误,更可能引发党内要求重新调整领导层、完成代际交替的声音。
所以,现在的局面就变成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循环:经济越来越困难、外界要求调整政策,习近平也知道问题越来越严重。但是,却不能轻易改。因为一改,就可能动摇自己的政治基础。于是出现一种奇怪现象——习近平嘴上开始承认困难,政策却继续按原来的方向走。有人形容,这像是已经知道前方是悬崖,却仍然不敢打方向盘。
与此同时,今年北戴河会议本身,也被赋予了更多想象空间。
《日本经济新闻》援引熟悉中国政治的人士称,今年有关经济、外交以及重大政治议题的沟通,其实早在7月份就已经展开。
习近平计划9月访问美国,与川普举行会谈;10月还将召开二十届五中全会。内外交织之下,今年的协调工作自然格外受到关注。
不过,对于外界热炒的"北戴河议政",海外时评人士蔡慎坤则持不同看法,他认为自习近平执政以来,北戴河会议的重要政治功能已经大幅削弱。习一直不希望退休元老借北戴河讨论重大政治事务,因此所谓"北戴河密会""元老逼宫"等说法,目前缺乏可靠证据支持。
换句话说,现在的北戴河,更像是一种传统安排,而不是过去那种真正决定重大政治走向的场合。真正决定未来政治走势的,可能还是五中全会。
而五中全会最大的悬念,又集中到了一个名字——张又侠。张又侠一案拖延半年多仍无定论,意味着党内尚未形成一致意见,或者军队内部仍存在不同声音,因此迟迟难以作出最终决定。如果习近平确实如外界普遍认为那样,对党政军系统拥有高度集中的控制权,那么张又侠案件迟迟无法结案?最终处理可能要等到五中全会,甚至延后至二十一大召开前后。如果如此,这一案件无疑会给习近平带来一定的政治压力和挑战。
习近平处理张又侠时有所顾忌,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张又侠所代表的不仅是个人,还牵涉到部分红二代、军二代群体的利益。长期以来,一些权贵家族共同分享政治和经济资源;如果习近平进一步强化个人权力、打破既有利益格局,相关利益集团可能产生抵触情绪。而随着习近平执政进入后期,这种内部矛盾继续累积,未来党内和军队高层的分歧甚至可能进一步扩大。
与此同时,另一条消息也引发关注。
日前,一度传出原财政部长楼继伟被调查的消息,但随后官方迅速辟谣,并安排他将在8月8日出席一场关于盘活国有存量资产的闭门研讨会。有人认为,这说明楼继伟已经"过关",但也有分析人士认为,事情未必如此简单。
原因就在于,楼继伟虽然获安排公开露面,但参加的是闭门会议,而不是更高规格的公开活动。而且,按其退休级别,本应有资格赴北戴河休假,却并未现身。
习近平上台以后,对“前朝”的“遗老遗少”们进行一轮又一轮的清洗,最初的清洗对象是对前江泽民、胡锦涛提拔的一些人以及在重要职位上的人。十九大以后,习近平对政治老人身边亲信的清洗就没有停止,二十大以后,对李瑞环、温家宝、王岐山亲信进行清洗,并延伸到朱镕基这边。
与中共内部有影响力的政治老人有过交集的在任高官或退任高官,在二十一大期间,可能都容易成为打击的目标。习近平要连任,他要排除那些中共政治老人的影响力,防止他们进行非议或“妄议”,因此只有通过清洗他们身边的人来进行“敲山震虎”,警告他们。
当习近平开始公开承认经济困难,却又无法明显调整政策;当重大案件迟迟没有下文;当各种人事传闻不断发酵……这一切至少说明,中共高层当前面临的内外压力,正持续受到外界高度关注。北戴河只是序幕,真正的大戏,很可能还在后面的五中全会。
2、川普对伊朗做出迄今最大让步?万斯直言
路透社8月6日报道,一名伊朗高级消息人士及两名地区官员透露,伊朗正与阿曼商讨一项旨在结束美伊持续五个月冲突的协议。根据提案,德黑兰将获得对经霍尔木兹海峡驶入海湾船只的管理权。如果协议最终达成,这将被视为美国迄今对伊朗作出的最大让步之一。
不过,谈判前景仍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美国副总统万斯8月5日在接受专访时坦言,华府对外交谈判进展缓慢感到沮丧,称伊朗方面“极难应付”,而且德黑兰内部决策体系混乱,令谈判推进十分困难。
与此同时,伊朗方面继续释放强硬信号。福克斯新闻8月6日报道,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瓦希迪公开表示,只要美国和以色列仍拥有核武器,伊朗就会继续推进自身核计划,“如果他们解除武装,我们也会解除武装”。这番表态引发外界担忧,认为德黑兰可能借霍尔木兹海峡谈判争取时间,在核问题上继续坚持强硬立场。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随后回应称,无论最终能否通过外交达成协议,以色列都将继续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